这个字念HAN,第四声

Lelouch Fudanshi Lamperouge:比神根岛遗迹更可怕的大门(15)

前情:失去geass依然很危险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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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用信息量爆炸的里层,能展现出的最理智外层,我冷静阐述道,“护卫队一路保护的参谋阁下,其实是,据说理当骨化灰的玛丽安娜皇妃长子,前十一皇子鲁鲁修殿下。陛下派遣曾经支持玛丽安娜皇妃的家族后人,给予你——我们信任,”为了理查德的杀人眼刀也得把措词修饰下,“由忠心耿耿的护卫队确保殿下他的来去安全。如若殿下隐姓埋名在E.U.前线立功,就极有可能得到嘉许,恢复继承权。”顶着理查德的杀人眼刀也得怀疑怂肩膀,“抛开几百年来皇室都没有恢复继承权一说的先例,现下这样的状况是?约瑟夫勾结反动势力要挟持鲁鲁修殿下?hello我们说的是同一个约瑟夫吗?”

还有一点我没吐槽……天呐枢木他做了什么……

阿德里安撬开已经积压变形的隔间门,平静地回复:“相当遗憾,和你第二日被枢木卿叫去时,在我逼问下说出‘马克西姆最近怪怪的好像和可疑分子有联络’的,是同一个人,没错。”

我噎住了,继而强词夺理:“……被人逼迫,当然不会说真话!”好了都说知道是强词夺理。

“你可以省省狡辩的力气,想着一会儿看见人,”他停下,轻佻地冲我扬起一侧的眉毛,“是朝他身体哪个部分开枪比较解恨,他可是把你拎出来给我们当靶子打,刚才要不是我,理查德早没头没脑弄死你了。”

“别!你等等!”我抓住他的肩章把人掰过来,“你给了我机会的!我们也该听听约瑟夫的解释,没准他……”

边上理查德一脸阴郁地插话:“可我这些天已经听够那家伙的鬼话了。约瑟夫自荐当监视你行踪的人,每天对我们汇报得有鼻子有眼,说你静下来就满腹心事,偷偷摸摸使用一次性线路和外界通话,虽然他都拿不出什么实质证据。”他用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同情目光打量我,“一开始得到命令的同时,陛下告知,有人已经风闻鲁鲁修殿下没有死的消息,zero那死透了依然兴风作浪的家伙鼓动了不少激进的反帝国组织,护卫队这群人里有浑水摸鱼的异心者。上列车后,最初只有我、阿德里安和几个队员知道这件事,筛选有可能会对殿下不利的内鬼的时候,你开始主动接近鲁鲁修殿下……”

“接着你们怀疑了我。”我使用表情指控他们全部是弱智——全部,“我?我??我是你们这帮成天想着家族势力、勾心斗角的官二代里,最没可能卷进政变的人!我甚至一点都不关心鲁鲁修殿下能否得回继承权!”

理查德嘲讽道:“你不认为这才是我们怀疑的关键所在吗?”

……还真是无法反驳。

“陛下说,敌方行动时必然会有一个代号‘魔女’的女子协助,抓住她,无论死活。我现在把队伍里其他人知道的情报都给你了,你要实在对约瑟夫下不了手,就专心帮我们抓‘魔女’,那个叛徒不劳费心。”

“不许叫他叛徒!”

“二位这么一搭一唱下去,我是无所谓,”阿德里安挖苦道,“反正没什么携带关系全队性命皇子的同僚要追捕,大家很闲嘛。”

我上前去替他挥开嵌入门缝的窗框:“以前分明爬个树都喘,长进不少。”

阿德里安忽然咳嗽一声,待我看向他却又面色如常,模糊地说了句:“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的,你之前有想到约瑟夫会背叛你吗?”

我的脸沉了下来,背对着理查德将他拉至一边:“……约瑟夫为什么要通敌?为什么拿我当盾牌?根本不合理!求你,给他个机会,这些说到底都是猜测。”算看明白了,理查德是纸老虎,护卫队执掌大权的恐怕是阿德里安,所以,即便内心抵触,也得恳求他对约瑟夫网开一面,我可不要一找到约瑟夫就眼见他变成筛子。

阿德里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瞪视我,蓦然被点燃般扭曲了面容:“——你知道吗?我会给他机会的!但是,相信你更清楚现下约瑟夫无辜的几率有多大。别到时候再来费口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急道:“你凭什么怎么做,哪怕约瑟夫真的犯了错,也需交由陛下裁决……等,”我怔住了,陛下裁决?忆起大家开玩笑为金斯利卿编排身世,理查德那之前便叫嚷着我们太无聊没参与游戏,阿德里安说出一个极其可笑的故事——现在想想,没准当时,他在试图用真相套我的反应,“——鲁鲁修殿下是zero?”

如此近距离,可以看到话音刚落,阿德里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的冷汗浸透了后背。

天呐枢木他做了什么!!!

“你——疯——了——吗——”我凑得离他更近了,呼出的气拂动浅米色的发丝,运用压到最低喉音咆哮道,“这样一来殿下根本不可能得回继承权!大家再怎么努力,也没可能恢复家族原先的势力,不如说更糟糕了!捆绑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制造袭击的那伙人根本是来找他们老大的吧!而你瞒着这么重要的情报?”

阿德里安扯了扯嘴角:“还不算太蠢嘛,究竟是怎么被陷害得那么顺手的?”他狡猾地笑起来,抛来个可恶至极的媚眼,“其实你大可以吼响点,让理查德和其他的蠢货们一起听见,我蛮想见识下信仰崩溃的那一幕,哦对了,你不会以为这样他们就能放过亲爱的约瑟夫了吧?听说过什么叫迁怒吗?”

“你这个魔鬼!!”我终于暴怒地咒骂出声。

因为是私下谈话,我们落后大部队已经有段距离了。理查德狐疑地望回来,阿德里安打了个手势,他就又忙着开路去了,估计以为话题是我为约瑟夫的事在求情,而不是什么能把他自个儿性命搭进去的重大事故。但我又的确没胆子说出真相,之前理查德那种雄心壮志好似见到鲁鲁修殿下赢过二皇子登基的憧憬脸,真知道了……画美不看。

我揪住他的领巾,酝酿许久情绪、组织许久语言,终究卸气道:“我不关心你打算怎么收场,好么?只有一点,算我求求你,约瑟夫他……”

一只光滑细长的食指抵住了我的嘴唇,接触处微微发麻。

阿德里安的眼中有紫色的深渊:“这不是讨价还价,我不会放过触犯了我底线的家伙。”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的底线是个什么鬼有人命重要吗??

阿德里安示意我冷静下想明白再跟上,对此不感激,这和临行前给犯人吃好点,没差吧。我瞪着远去荷枪实弹的队友们,神经一阵火烧火燎——接收到的信息都对约瑟夫非常不利,但我宁可自己去质问清楚,也不想让一帮子十一皇子忠实拥护者和一只加强版坑货杀掉他。

或许,得试试比这伙人先找到他?可约瑟夫能在哪里呢?

咯哒。

寂静中传来的声响最为嘹亮,我举起枪,对面也手持武器,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

“医生小姐?”我吃惊地合不拢嘴,赶紧枪口转向地面。

她没有跟我一样放下警备,似乎想说的话被某事打断,沉默了会儿道:“我正要找人帮忙,介意搭把手吗,马克西姆?”

“哦,好的……是谁受伤了吗?”寻找约瑟夫还没开头,就接到路过NPC发布的新任务,这叫什么运气。

她说:“是金斯利卿,他从救生舱意外脱出,我在找能搬运他的帮手。”

……卧槽这叫什么运气!

最最关键的关键人物现身,鲁鲁修并尚未落入敌手,是不是意味事情还有转还余地?

我跟着她走了。

是的,你们的想法很对。

我就是个⑨啊!!一趟兵荒马乱啥危险都有的天神列车里,同唐僧肉待在一块儿都毫发无伤的女医生,不是孙悟空也是白骨精!这我都没怀疑!!

就这样,我见到了鲁鲁修殿下,也见到了约瑟夫。

低温的冷冻仓库内,被毯子包裹成一个球状的金斯利——鲁鲁修殿下,仍是在救生舱里那般虚弱无力,坐在地上靠柜脚支撑,眼睛半闭。“他的左眼是完好的”念头在脑中一晃而过,我关注起地上另一个关键人物了——约瑟夫,他看起来好好的,只是被反绑了手,神情震惊而慌乱。

“等等!你说你是去随便找个人!”

“我是随便找了个人,”后腰处被无法忽视也无法误解的棒状物抵住,医生撤掉我挂成一串的武器带,“怎么?熟人?”

我说不出话来。或许阿德里安没有错,我根本不清楚再次面对约瑟夫该说什么。

“求你放过他。”

医生亲切地用枪把我朝他们推过去:“瞎担心什么,都说是让他帮个忙。”

我慢慢顺着力道往前走,心下倒觉得安定,约瑟夫为我说情了,说明他并不是一门心思要致我于死地,对吧?

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你真的为了自保,诱导他们以为,我是敌方的奸细?”

约瑟夫脸上的血色消失了。

医生感兴趣地在我俩间来回看,轻声道:“我们互相间的情报貌似有偏差。这辆列车上的的确确存在一个奸细,可那个人是……我。”

“……这么说,你是‘魔女’?”竟然能大摇大摆混进来!人事部干什么吃的!!

她干脆把面具脱了下来。嗯,脸非常可爱,像电视上又唱又跳的偶像歌手。本来因为梅丽萨姑姑,我对女医生的初始好感都很高,诧异过后越发想不通,她对社会有什么不满吗?

医生长长呼出口气,一副被闷坏了的样子:“不,这并非我的代号,但我认识‘魔女’。总之,记得我趁枢木不在操作救生舱吗?‘救生舱’的框架结构的确是救生舱,但其作用是将正常人弄得半死不活,命名‘外观欺骗性强的恶俗囚笼’听起来会更恰当。我打不开它,只有先切断列车上一切联络外界的方法,想在爆炸骚乱后,连人带笼子一起偷渡出去。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被转移进冷库的金斯利,发现这位朋友已经帮我打开它了,大惊喜啊。”

约瑟夫畏缩地打着哆嗦,想来也不是为了低温。

“——约瑟夫!既然你没……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而且你怎么打开救生舱的?”我完全理不清头绪地对他喊。

他崩溃了。

“马克西姆,这……这都是陛下的命令。”

……这句话很耳熟?

“陛下、陛下命令我,在归途中,如若参谋阁下,以、以任何一种非自愿的手段被带回来,就预备协助他离开。”约瑟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除救生舱外,还有其他道具,陛下一一告知解决方案,让我确保参谋阁下被‘魔女’带走。”

慢着、慢着,乱了。我一手扶额阻止他说下去,思绪急转几个来回:“可陛下他不是——”

“理查德他们告诉我金斯利卿是鲁鲁修殿下,我、我就知道自己脱不了身了……如果不说谎,任务根本没办法完成!要不是你的嫌疑更大,他们会更快怀疑到我头上。我真的没想……对不起……”

我哑口无言地盯着约瑟夫。他有可能对别人说一百句假话不露馅,但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肯定第0.5句就能被戳穿。

而他现在说的居然全是真话。

医生一脸头疼:“事实证明,皇帝是个不可估量的人物,可以的话我一辈子不想战场上碰到这样兵行险招的。话说小哥,你哭太响了点吧。”

“有什么人在里面!”

……什么不吉利什么应验,枢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气少出气多的鲁鲁修殿下蚕宝宝状往里蜷缩,医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交给我吧。”人群中只有我给了殿下正确的同情眼神,艾玛谁来让我失个忆啊。

她带着笑容整理下头发,在一屋子其他人看疯子的眼神洗礼下,打开了冷库大门。

枢木停顿片刻,语速极快地询问:“医生,请问有看见金斯利卿吗?诶,你的脸……”

医生微笑重复道:“我的脸?”

“你——蕾拉·玛露卡尔!!”枢木的声线猛然拔高。

女医生又轻又快地说:“枢木先生,wZERO在巴黎承蒙关照了。”

跟轻柔的语气截然相反,她动作敏捷地按下紧急闭门按钮,自动门闭合的瞬间无疑伴随枢木的痛呼。

不顾这样自曝式发言可能造成的反击,蕾拉淡定地将一块状物吸附于门框,接着立马折回到鲁鲁修殿下身边。门在一股不可思议的外力影响下开始变形,外面有什么狂暴的野兽要破门而入吗?

蕾拉按下手中国际象棋状大小的按钮。

冷库的门爆破开来。

尽管惊魂未定,我和约瑟夫,还是要架起鲁鲁修殿下,跟紧方才荣登平生所见最可怕女人榜首的蕾拉,朝她与同伙约定碰头的车厢走去。

蕾拉叫住我的目的,就是这样——搬运殿下。她还戏谑地表示幸好遇到的是我,不然她就得一直警惕着搬运工会不会突然落跑。

她说得没错,约瑟夫已经跟这两个人串在一根线上,我唯一能做的也是硬着头皮上。

“反对统治和逞凶好战是两码事,”蕾拉边查看稳妥的行进线路,边诉说道,“我之前也用和你一样的角度看待战争。马克西姆,你很善良,我理解你无法认同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没好气地调整下肩上人的姿势:“别浪费力气动员了成吗?帮你不是入伙请别误会。”从冷库离开时,绝对有人在门板底下啊!把面不改色地干掉一圆桌的铝孩子当成软妹,我瞎得不轻!

“怎么,难道约瑟夫该遭受这些?他明明也是忠于职守,怎么会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我一时失语,绞尽脑汁要如何反驳,一旁有人抢答。

“坏运气吧,我猜。”洛洛举着枪从边上视线盲区里走出,跟他一起的有阿德里安和理查德等一串人。

……坏到极点。我怀着人赃并获的怪异即视感强撑,约瑟夫倒退了一步。

“前辈,是你来?还是我?”洛洛保持不读空气的放松姿态,偏头看阿德里安。阿德里安阴鸷地瞪视约瑟夫,不妙啊。

“什么叫‘明明也是忠于职守’?约瑟夫不是背叛者吗?”谢天谢地,理查德的智商总算充值到账,他狐疑地扫视洛洛和阿德里安,“究竟是怎——”

洛洛扣下扳机。

理查德脑门中间骤然一个血窟窿,他大睁着双眼向后倒去。

一时间臂力加大,因为要抱住鲁鲁修殿下和约瑟夫两个人。约瑟夫一直担任皇家守卫,并未见过如此近距离发生的死亡,这么害怕无可厚非。

——我也一样,反应症状是险些吐出来,这个比较好掩饰。

弟兄们纷纷将枪口调转向洛洛。

“混蛋!你对队长做了什么!”

这次我也撑不住了,只能勉强把手里两人半抱到没摔倒地上,约瑟夫捂住自己的指缝间漏出一两声尖锐的啜泣。

放眼望去,满地鲜血……都是小时候有过交情的伙伴。理查德仍然是离我们最近的那个,肢体歪斜,灰褐色的双眼里一片虚无。

自护卫队出现就降低了自身存在感的蕾拉,会瞬移似的站在洛洛面前。阿德里安是伤员中唯一的活人,咒骂着外语,深色裤腿上都是血。

作为目前现场唯一一个端着枪的人,洛洛杀掉所有人的嫌疑相当大——哪怕我真的只目睹了他对理查德动手,其他什么血腥暴力镜头都没看见。这一定是超自然力量。

不!我没犯中二——无CG无特效无隐形眼镜,洛洛的右眼却在发红光啊!

这两个人都一动不动!!是时间魔法吗!

阿德里安吃力地剥下左手手套,然后——见鬼了——他的双眼都红了,振翅的血色飞翼在瞳孔中央清晰可见。

看到胡来的左手往洛洛脚脖子上伸,我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喂,喂喂,边上有个姑娘呢你这肮脏的成年人想做什么啊!

——洛洛断线木偶一样塌了下去。

蕾拉原地摇晃一下,释然道:“麻烦了,我不知道他会突然……”

“突然暂停时间?突然杀人?”阿德里安捂住伤口站直,“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结果明明制住对手了还手足无措,没人教你补刀吗?”他的眼睛颜色还未褪去,讥讽神态状若油画里的地狱鬼怪。

“我们对补刀的定义有很大差异。”蕾拉温和一笑,双手迅速托住阿德里安的脸颊。

“——这就行了?”我提心吊胆地把红眼二人组拖进瓦砾堆里难得的空地上,搬阿德里安只要小心别去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搬洛洛就跟抱着燃引线的炸药在走一样,对我的心脏承受能力是巨大的负担。

“你不用那么紧张。那个人能力没有失控,只在他有意识发动的时候,摸到皮肤才是危险的,”蕾拉一一检查还有没有幸存者,情况不容乐观,“没失控也危险的小朋友另当别论,现在两个应该都被放倒了。看他们的生理现象,唔,一种瞬发麻痹的能力——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奥特曼反弹?”我气喘吁吁地问,换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作为目击超能力者大战的直播观众之一的约瑟夫,依然无趣到成为仅存干正事的人,勉力扶住鲁鲁修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你们向前再走两个车厢,最末的单间就是目的地。”蕾拉笑容淡了下来,她把手中的枪匣卸下来,在我们面前展示——弹头上呈透明色,这是药弹,“我得确保附近没有更多教团的人捣乱。”

我震撼于她对我们俩的放心到如厮地步。

她绝对会意识到这是个错误。

穿拘束服的绿发金瞳少女站在窗前。

之前一言不发的鲁鲁修殿下见到她,双眼就亮了起来,探出手:“……C……”

好一对苦命鸳鸯!少女我想对你打小报告!你男朋友他说弯就弯了!

我开口问:“你是‘魔女’?”

一地的掉落,蕾拉分神之际捡一把藏好一点都不难。

她被我亮兵器的动作逼停,约瑟夫吃惊地僵在原地,艰难吞咽了几下,发言:“马克西姆,把殿下交……”

“把他交出去,然后呢?”我挡在绿发少女面前,因为可动范围实在太小,只能把枪对准她的肚子,对既想营造威慑效果又不想真开枪的自己真是失望透顶,“约瑟夫你想清楚,他们走了,任务完成,接下来怎么办?没其他人会信是陛下叫你这么做,你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无论如何我都活不成,死在这里还能算因公殉职。”约瑟夫死气沉沉的笑声从背后传来,阴森地在周围回荡,“马克西姆,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驳回!不想原谅你!”我暴呵一声,把枪口更用力推向欲迈步的少女,“别再走了!”

少女若有所思道:“查尔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究竟想做什么?”那琥珀色的眼眸一转,倒映出我的慌乱,“——继续僵持也无事无补,无论我能不能带走鲁鲁修,对你身后的少年来说,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明白啊!但不代表我能接受!皇帝陛下将人心当成棋子玩弄,只要一个命令,便能支使无法摆布自己命运的人们自相残杀,最终一无所获,沉溺在幻想中死去,凭什么?凭什么?!

约瑟夫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拨到一边,但这当然不会成功。这些年,要不是我配合,他是没法次次打我那么顺手的。

我放下枪,单手罩住少女的脸,将她狠狠朝地上贯去。

没错,无论皇帝下的命令如何自相矛盾,但有一点始终是一致的,那就是抓住“魔女”。只要制服她,把功劳全推给约瑟夫一个人,不仅皇帝那边,护卫队的人也会把“背叛”这茬忘得干干净净,转而将他视为英雄。

本来,我已经做好准备,和她狠狠斗上一场——皇帝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依然难以捕获的“魔女”,想必有其过人之处,没成想变故没有产生于双方交手,却出现在我毫无阻碍的触及少女脸部的刹那——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

大意了,说好的法系都有红眼病呢。这是我意识消失前最后的念头。

 

我在奔跑。

 

在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里奔跑。

 

几个奇怪的尖斗篷围绕我聚拢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我敏捷地躲开企图抓住我的爪子,愤怒地吼道,希望能引来埃斯科里亚尔宫的侍卫。

【都住手!他是我的朋友!】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由放松。皇妃殿下遭疫症病逝,埃斯科里亚尔宫被封锁起来,已经有三天没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好不容易溜进来,看到宫里竟多出一大批打扮诡异的陌生人,以为他有危险,才贸贸然冲出。

现在看到人,除了脸色苍白、眼眶红肿——这是必然的,其他都跟平时相差无几,没有一点不健康的模样。

他裹在一条大大的毛毯里,自尖斗篷们留出的小径向我走来,到了跟前停下,还抽了抽鼻子:【你怎么来啦,这里现在不安全。】

“担心你呗,”我皱起眉头,“你有没有——”

他低头搅紧了手边的布料:【大半个宫殿都检查过了,有几个发烧的仆人已经被隔离,我——目前来看没事。】

“什么叫‘目前’来看没事?”我急了,“这是有事还是没有啊?”

他向身后回望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个铂金长发的小孩。他看上去和我们年龄相仿,是陌生人里唯一一个没穿尖斗篷的,可打扮仍旧另类。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小孩从长得不科学的头发到深紫色的披风都碍眼到极点。

【我好像要被送去某个医疗基地,进行全面检查。他叫V.V.,是父王怕我太害怕,派来跟我说说话的。】他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大概,母妃离开以后……父王才终于想起对我好一点吧。】

V.V.也走了过来。我觉得自己的敌意警报炸开了:“我不能陪你吗?为什么要找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别闹了马克西姆,V.V.感染过这个病,他有抗体。】话音刚落,V.V.就到了我们面前,用一副很碍眼的表情笑着问他:“殿下,这是你的朋友?”

我抢着自我介绍:“你好,马克西姆·N·捷列金,七皇子的未来骑士。”

【……马克西姆!】

“真是可靠的骑士啊。”V.V.笑得更开了,“殿下,今天皇帝陛下召集贵族有重要讲话,不知道这位骑士阁下是不是被召集的一员啊?”

【——马克西姆!你果然是偷跑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我不情不愿地说:“好啦,看到你没事我才放心啊。你别说我,约瑟夫也担心得要命好么!胆子超小的约瑟夫啊!这次,他竟然主动帮我拖住老爸先去听那什么重要讲话的。相信我,如果可以他就自己来了——诶诶,你别急啊,好痛!好痛!我错了殿下,马上走!”

我闪避他作势挥击的手,边朝宫外跑边回头:他米色的长鬓角拢在毛毯之间,亮紫的眼眸笑得只能看见眼睫。至亲之死没有压垮我的小皇子,他依然生机勃勃,会为了友人蠢乎乎的行为绽开微笑。

我停下脚步,最后喊道:“等你回来!一定要先告诉我!到时候,我带约瑟夫来找你!!!”

 

 

我转醒时脑中依旧天旋地转,不知失去意识多久。

紧接着发现自己枕在约瑟夫的腿上,约瑟夫正焦急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眨眨眼,意识到——约瑟夫正抱着我,只说明了一点——他松开了鲁鲁修。

鲤鱼打挺失败,我艰难地想用侧面撑地起身,结果撑到了地面——上的一只手。

——上帝啊地面上有一只断手!!!!!

猛抬头,眼前场面惨烈程度热烈灼烧视神经:

自身创伤面积使那场小型爆炸造成破坏清晰可见的枢木,左手执剑,右手牢牢搂住鲁鲁修。他臂膀中的虚弱皇子拼着他的微薄力量挣扎,却不能撼动分毫。

少女瘫软在地、嘶声颤抖——她失去了一只手。

我轻轻、轻轻地,移开那只断手。真的,现场就算没有它,出血量已经超大了。

“魔女C.C.,”枢木完全不给全力摆脱他的前皇储面子,没事人一样指剑向绿发少女,“我记得你,我见过你——你是从毒气罐里出来的女孩子,是日本特区典礼时出现的那个……我和他重逢的那天,也是你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你改变了他——”

他猛然将剑刺入少女肩膀,使她后仰着地:“现在你要夺走他,又一次。”

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情势直转而下。一时间房间里最危险的生物,不是据说曾掀起叛乱的zero前皇子、不是刚才对我施予魔力的绿发断臂少女,而是我方这位眼中燃烧强烈恨意的圆桌骑士,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好似怀抱镰刀蹲踞床头的复仇死神,坐等收割点什么。

看过书中综合狗血言情宅斗NTR的修罗场,以为再没什么能撼动我的神经,哪料现实修罗场的重点,竟然是修罗。

“我没打算夺走任何东西,鲁鲁修会成为zero完全取决他本人的意志。”伤处依旧喷涌着血液的少女已然脸色苍白地抬头,直视向那沉默的狂人,“假使抢夺真有对立方,站在那头的也是查尔斯和V.V.。枢木朱雀,你不曾拥有他。”

少女女女女女别刺激他啦你这样真可能会被当场捅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内心还没哀叫完,更刺激的来了,蕾拉显然有潜藏的破坏欲,继定点爆破后又一创举,是驾驶白底蓝条的knightmare冲撞:“C.C.,该走了!”

车厢算捅对穿了,我仅仅分神注意了下约瑟夫的位置——安全卡进俩柜子间的空隙——就开始拼命摸索能抓住的一切,人手到用时方恨不是猫爪。

跟我奋力抓挠同步进行的有三件事。

kinghtmare掠走因枢木也行动不稳而得以释放的鲁鲁修殿下,绿发少女自断仅剩一臂,爬上机体的另一只手,他们逃跑了。

枢木在倾斜的地面上打了个滚,对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跳了下去。

一架白底蓝黄红点缀的kinghtmare从头顶飞过。

 

“马克西姆!马克西姆你在哪里!”

约瑟夫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看不到的方位传来,但我无法回应。

我悬空了,重力控制整具身体。

黑夜里暗不见光的北冰洋,对我敞开怀抱。

我不想死。

列车上还有要约瑟夫性命的人存活吗。

我不想死。

负责卷起的强劲气流抛弃了我。

我不想死。

阿德里安于倾斜面上奔来,够到我的指尖。下一秒,他腰部用力,瞬间调换了我俩的位置。

“你脑子里全是浆糊吧!放开我!!”

“叫我放我偏不放!”

“放开!!我不要你救!”

“我就救你了!你咬我啊!!!”我声嘶力竭地咆哮,企图从气势上震摄住他。吊在半空还能这么拽,独此一家了,阿德里安!

他明明自己先救我,这会儿却在炸毛,这逻辑真是死得惨,他30s前不救我,需要沦落到让我救?

而我,完全是基于人生美学和基础人设,不能那么快忘恩负义。

被脑抽的宿敌所救,因圣父属性早弃治,跟宿敌同归于尽——世间最悲哀的死法莫过于此。

我本来是该保护你的那个。

他愤慨道:“多管闲事!你根本不喜欢我,就这么放着让我死,对所有人都好啊!!” 

“怎么说话哪!我不喜欢你,”我肩膀的骨头神经全线罢工,还得分神同底下的那个据理力争,上哪说理去,“可不代表你的命不重要!”

他讥诮道:“噢?有重要到让你愿意把约瑟夫拖下水吗?”

我猛地把头扭向另一侧——约瑟夫胸腔以上全在列车外面,牙关紧闭、面红耳赤,看来是使劲憋气撑到现在——但这绝对是极限了,约瑟夫无法把我和阿德里安一起拽起来,他甚至不可能再保持这样更久了。

这样下去,谁都活不成。

“把我的手松开。”我注视着约瑟夫的脸,努力咧开嘴,忽略底下的混球“你疯了么”的高分贝噪音,“我、我会水啊,你忘记了?掉下去不会死的。”

大滴大滴的眼泪自约瑟夫眼皮下溢出来。

打小一直护着不让他哭的人,要让他的眼泪为我送行,我是怎样的混蛋啊。我苦涩地想,约瑟夫的手掌里早已汗湿一片,只要我稍微转下手腕,三个人里就有一个人能安全了。

约瑟夫的泪眼完全睁开,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朝下看去。

阿德里安在空中侧着身体,没戴手套的左手,艰难地攀着右臂往上移动。

那对深紫色的眼眸骤然变色。

他要来碰我的手。

“你敢!!”我惊怒地吼道。

阿德里安狂笑起来,脸上是纯然的快乐,仿佛驳倒我是他的人生终极乐趣:

“——我就敢!!!你咬我啊!!!!”

什么都无法击垮的,我的,小皇子。

 

再次清醒时,列车已经完全驶离了伊欧斯圣轨,眼前所见皆是辽阔的平原。

约瑟夫紧紧箍住我的肩背,脸贴在我脖颈附近。我不知道这次昏迷的时间有多长——天边的火烧云,太阳在哪个方位——要不几个小时,要不就一天过去了,仅凭约瑟夫满身血污,判断不来这个时间差。

麻痹感并未完全消退,可即便大着舌头,单字也能一个一个蹦出来:“他,呢?”

约瑟夫把头偏了偏,更深埋进我的颈窝。

 

我望着染成赤色的原野。夕阳短暂主宰这一方天宇,艳芒似火焰,有着不灭的生气,但华美壮丽的光芒,终究会沉沦,湮灭为暗,湮灭为星。

 

归于死寂。

 

——然后,破晓击碎死寂,将光明归还大地。

 

我迟钝地抬手,轻轻盖在约瑟夫的背脊上。

“没事、没事的,我带你去找他。”

 

我们去找到他。

 

写感想之前预言一下,绝对会超长。

警告:以下含严重未出现情节的剧透。

①刚开始,是蛋卷的锅,那句被他儿子疯狂吐槽的“越是想保护的越要远离”。

我在洗他,不用力洗,试着让这句话带点智商,更接近官方想表达的“最开始丢出去还是想保护的,最后放羊了而已”。

设定在鲁鲁修和娜娜莉之前还有一个被遗弃的皇子,没被及时大张旗鼓丢掉,结果,让大伯牵走了……还不如蛋卷自己丢呢。

②群里飞的时候说起过,诶,老四到老十都没露脸啊,多好的梗

阿德里安是geass造人计划的第一个实验体,比鲁鲁修早,不是玛丽安娜生的。

出生后,其能力没达到他们的预期,智力没有鲁鲁修逆天,身体自带接近的人会产生不适的属性,简单讲就是“相貌好但不具亲和力”,(题外话:geass原作中涉及“心”的力量,故敞开心扉去接纳阿德里安的小马克西姆没被抵触)横竖看是失败实验,玛丽安娜这才自己上了。

阿德里安性格中并不带有反逆元素,在教团做的也是杀手,体力只比鲁鲁修好一丢丢,训练出武力值以后,尽量快接触他人皮肤成为制胜关键。

*年龄差计算,克洛维斯(24)阿德里安(21)鲁鲁修(17),算蛋卷匀速产子,阿德里安应该是老六到老七, 定下是七皇子,离鲁鲁修出生近点。

③蛋卷为阿德里安的身份隐藏开过一次大规模geass。

阿德里安的妈病死了,V.V.趁机把一号实验体带进教团,蛋卷意思意思就随他去了(……)。马克西姆看到阿德里安就炸,是潜意识里对蛋卷geass里附加的东西抵抗,觉得不该是这样,可没有鲁鲁修的天生反抗geass体质,破不开。

④亡国后几篇没出时,诸多脑洞猜测集中在:参谋是什么缘故离开E.U.,致使二哥捡人头;又是什么造成R2开头眼睛被封印,亡国期却是G开放状态。

然后你们懂的。

为!了!智!商!蛋卷的能力只能老老实实改记忆,封印geass不关他事。

鲁鲁修被遣送回国是因为geass被人封印,同时他的记忆恢复了,触碰C.C.可以把geass拿回来。

后续大家差不多能猜到了,这回鲁鲁修没跑成功也没恢复能力,又被朱雀送回蛋卷处重置记忆,C.C.回11区找黑骑蓄力,R2开启。

⑤护卫队的构成,可以把他们当成R2机情局的象征意义前身,理查德—维蕾塔,阿德里安—洛洛。

知道zero身份的只有阿德里安。

理查德和阿德里安的任务当然是逮住C.C.,毫无疑问。

约瑟夫的任务细则是,当C.C.来救鲁鲁修的时候,把人交给她……等等?这似乎和蛋卷势必要抓C.C.的决议相违背?!

原作里蛋卷知道,C.C.为之离开的玛丽安娜没死。

所以,这里(他认定)在玛丽安娜的说服下,C.C.最终还是会帮他们的,这样一来,最关键的问题是,让鲁鲁修“远离”——只要不受V.V.的控制,蛋卷自己够不到也没关系。

⑥挑的都是闪光系后人——V.V.的满满恶意和蛋卷的视若无睹弄出来的杯具,他们不在乎人的死活,蛋卷也从不想为鲁鲁修留下什么登基势力。

可这帮小年轻有背后拖着一大家子的觉悟,出了岔子跟全灭也没差别了,能扶持相互家族的帮衬都在这里——所以别黑可怜的理查德和约瑟夫啊,各自都是给逼得没法子啦。

蛋卷为什么护卫队随着调遣了一批,接应的“奸细”只设一个约瑟夫?唔,你们可以理解为他的父爱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放得走就放给C.C.,放不走就继续随V.V.倒腾,跟对阿德里安的态度是不是很像……

⑦又是私设,洛洛不是R2作为家人监视鲁鲁修的第一人选,第一人选是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的外形达标,而且他的geass是触摸麻痹,有肉体接触限制,却是能最安全的zero复活后不用杀掉鲁鲁修的能力,然而此处教团丢失了阿德里安,so……(洛洛:我明明只是来增援的……?)

阿德里安自带抗geass能力,被反弹以后比洛洛恢复得快,清醒以后把洛洛捆严实了XD。

⑧目前约瑟夫必须是名义上的死人了,他任务失败让鲁鲁修又回到大伯掌控中,直接假死蛋卷放过他家的概率还大点。马克西姆陪着他一起假死,然后踏上寻找不知道为什么救他们俩的阿德里安的道路。

全员“断头台”——要么真死,要么假死,要么北冰洋上空开机战生死不明。

对了,最后没人恢复记忆,我完全不知道原创那仨接下去的命运。

原创衍生人物算是我自己看文的一个雷点,会写来我比读者都惊讶。怎么说呢……原作都那么多了,人物再加进去很违和啊,特别一点:原创容易出苏。BUT!写文还是要为剧情服务的对不对!!不得不加人啊对不起!

至此,三人组有推进剧情作用的戏份是全面结束了……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们一个好结局,毕竟“永久寻求不在人世之人”的沧桑跟原作色调较匹配。

⑨蕾拉或成本章最大OOC。

她的出现是接着还没正面描写的亡国剧情。

有多喜欢亡国1表现出果断坚定将领之风的女主,就有多讨厌后期的圣母癌。蕾拉的善良名为“神队友在手不作死不罢休”,完全给弄废掉了啊这个角色的塑造。

这里,蕾拉经历过真正残酷的战役,她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做法都不会和动画货一样。本章她是为了报答鲁鲁修的恩情(未出现的亡国期情节),前来协助C.C.救援,延用其身份与玛丽安娜娘家相关。

告知下各位没看过亡国的小伙伴,蕾拉的能力是反geass,就是别人想G她先回G到自己。跟orange可以组个“你G不到我”小分队w。

⑩最后的最后,咳,欢迎评论里对地理懂的来掴脸,列车速度大概是现实中的上百倍了,还设定线路从北冰洋走海上,理科生……的极限……

亡国期发生的事和接本章后的北冰洋副本,会在系列文第四篇继续展开。(新大门篇是第二篇,目前进度是第二篇中后段)

本来说好的周六更新,家里宠物出了点事,拖那么久果咩QAQ这些天都没脸上群。

攒稿子去喽,呼啦啦~~~断更大概一周左右~时间线接上R2,你们敢相信吗原本13-15内容是一章的……写完我摔了键盘,这谁看得懂啊!于是大加长,哎,真得去练篇幅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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